读史识丨陈宥成 曲彤丽:“两面器技术”源流小考

文 / 瑶湖读史
2019-03-05 评论 ()

读史识丨陈宥成 曲彤丽:“两面器技术”源流小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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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yright© 本文源自《华夏考古》2015年第1期第18-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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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器技术”源流小考

陈宥成 曲彤丽

摘要:“两面器技术”是史前人类的一项重要的石器技术传统,可谓源远流长。本文把两面器技术的发展分为早期、中期、晚期和末期四个阶段。两面器技术的早期始于170万年左右,出现在东非,以西图尔卡那湖地区Koliselei 4遗址为代表。两面器技术的中期大约始于距今100万年,以“大石片阿舍利”技术传统为标志,以肯尼亚奥罗格赛利(Olorgesailie)遗址和奥杜威峡谷BedⅣ和Masek Beds为代表,并在非洲、西亚等广泛传播。两面器技术的晚期大约始于距今60~50万年,该阶段黎凡特地区和北非的大石片阿舍利传统消失,欧洲比利牛斯山以外发现了最早的阿舍利,但与“大石片阿舍利”明显不同。到了“后阿舍利时代”,两面器技术进入末期,但在莫斯特文化和索鲁特文化等之中作为一项重要的文化因素依然存在。在东亚和北美,两面器技术直到旧—新过渡阶段和新石器时代依然长盛不衰。两面器技术从早到晚历经硬锤修理、软锤修理和压制修理等演变过程,其形态从早到晚表现出小型化和多样化的趋势,这背后则反映了石器功能和人群流动性的变化。

关键词两面器技术;操作链;类型学;文化传播

一、引言

“两面器”(biface)技术是人类史前石器技术的一项重要发明,其最为经典的作品是周身两面修理的、拥有对称美感和修长身躯的手斧。手斧被人类发明后,在超过150万年的大尺度里经久不衰,并在非洲、欧洲和部分亚洲地区广泛传播。

由于最早的手斧来自1872年法国史前考古学家莫尔蒂耶(Gabriel de Mortillet)在法国北部阿舍利(Saint-Acheul)的发现[1],所以手斧也称为“阿舍利”。故学术界常常将“阿舍利”、“手斧”和“两面器”替换使用(在非洲和西亚,两面器有时也包括薄刃斧)。笔者尝试从“两面器技术”这一技术层面入手,探究两面器石器技术从“起源”到“发展”再到“消失”的源流过程,向这一人类历史上的经典石器技术致敬。

二、“两面器技术”概念解析

本文所定义的“两面器技术”是指生产手斧或其技术相似产品(一般具有尖部、刃缘和底部)的技术,不包括生产薄刃斧的技术。“两面器技术”至少蕴含以下3层含义,并且与“两面修理”、“交互加工”等概念有明确区分。

第一,“两面器技术”顾名思义,强调对于“器”的整体考量,不局限于局部的“两面修理”,一定要对器物加工之前有清晰的“概念型板”,即通过对于器身整体的两面修理,达到预定的(一般是两边、两面基本对称[2])形制。可以在器身的不同部位依次进行两面修理,也可以先修理器身一面,再修理另一面。

第二,两面器技术之所以称为“技术”,是因为其有一套完整、考究的操作链,从毛坯选择,到两面器修理,可谓“有型,有位,有向”[3]。所谓“有型”,即有对称的形制,只有通过两面器修理,才使一面扁平而另一面鼓起的片状毛坯或其他不对称的砾石、结核毛坯,得到两面对称的形制。同时,也只有通过两面器修理,才能得到较直的刃缘。所谓“有位,有向”,即每一次剥片,都有清晰的位置感和方向感,达到“有型”的目的。

第三,“两面器”一定要有两个面,两面相交的部位一定有“刃缘”,大型两面器的刃缘一般具有切割的功能,所以阿舍利的手斧也被称为“大型切割工具”(large cutting tools)。这个特征也是手斧和手镐区分的重要标志。同时,手斧两缘相交形成“尖部”。最早的手斧,也称“原手斧”(proto-biface),来源自有尖的砍砸器(pointed chopper-core)[4]。

相比于“两面器技术”而言,“两面修理”则没有“整体”概念或所谓“概念型板”,可以仅对器身的某一部位进行两面修理,可以是有意为之,也可能是无意造成。可见“两面器技术”一定存在“两面修理”,但“两面修理”不一定意味“两面器技术”。

“交互加工”是对于器物的某一侧刃缘依次进行正、反交互的修理,这样似乎也能得到器身的某一边两面都有片疤的印象,但其特点是任何一部位只是“单面加工”,相邻两部位的加工方面相反,刃缘为“S”型[5],与“两面修理技术”有明显不同,而与“两面器技术”则更不一样。

同时,两面器技术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如前所述,“狭义的两面器技术”是指阿舍利技术,是指对于大型毛坯(通常是指毛坯大于10厘米的砾石、结核或大石片等)的“两面器加工”,得到的产品为手斧,一般认为是“大型切割工具” (large cutting tools),其时代为旧石器时代早期或非洲的早期时代(Early Stone Age)。而“广义的两面器技术”,则不仅包括阿舍利技术,还包括旧石器时代中期和晚期的两面器技术,非洲的中期石器时代(Middle Stone Age)和晚期石器时代(Late Stone Age)的两面器技术,以及旧—新过渡阶段和新石器时代的两面器技术等。

三、两面器技术在东非的起源

20世纪60~80年代,学界认为最早的阿舍利是坦桑尼亚北部的两个地区,即奥杜威和Peninj。在奥杜威,最早的阿舍利文化覆盖在Tuff Ⅱ b层之上,以EF-HR组合为代表,时代超过距今150万年[6]。Peninj的RHS-Mugulud(图一,3)和MHS-Bayasi两个遗址时代为距今150~140万年[7]。这种认识到了20世纪90年代才有所改变。

最近20年发现的距今150万年还有更早的阿舍利遗址包括埃塞俄比亚Konso地区的KGA-4遗址,时代为距今150万年[8];埃塞俄比亚Gona地区的BSN-12,OGS-5和OGS-12(图一,2)遗址,时代超过距今160万年[9];肯尼亚西图卡纳湖地区的Koliselei4遗址,时代为距今165万年[10]。而最新的关于Koliselei 4遗址手斧的年代数据为距今176万年,是目前时代最古老的手斧[11]。(图一,1)

图一 两面器技术早期产品

1.Koliselei 4遗址手斧 2.OGS-12遗址手斧

3.RHS-Mugulud遗址手斧

结合已有认识和新的发现,阿舍利传统应该在距今170万年左右前起源自东非,以戈纳(Gona)和西图卡那湖地区为代表。阿舍利传统在距今160~140万年广泛确立,以Melka Kunturé,Konso,East Turkana(Karari Escarpment),奥杜威峡谷(site EF-HR)和Peninj 为代表,南非的Sterkfontein洞穴(Member 5)和Swartkrans洞穴(Member 2 and 3)也在这个阶段。阿舍利传统是由奥杜威文化发展而来的,奥杜威文化的石核和石片在阿舍利传统中继续使用,并且在最早的阿舍利传统中,奥杜威文化石核和石片的数量超过手斧和其他两面器。

最早的两面器虽然形制古朴,毛坯为砾石或结核,硬锤修理,但是已经具备前文提到的三个层次的含义。虽然其脱胎于奥杜威文化,但是从操作链的角度和石器文化的角度与奥杜威文化反映了不同的技术和思想,当为两面器技术的早期阶段。

四、“大石片阿舍利”传统的兴起

两面器技术从距今170万年左右诞生之日起,到距今100万年左右,经历了缓慢的发展,从早期在东非零星的分布到后来在非洲广泛分布并于距今140万年左右“走出非洲”到达以色列的乌比迪亚(Ubeidiya)遗址[12],反映了早期人类对这一崭新文化传统的逐渐接受过程。值得注意的是,早期两面器技术的毛坯多为砾石或结核(图二,1、2),毛坯不见或少见大石片,而到距今100万年左右,两面器技术进入了“大石片阿舍利”阶段。

所谓“大石片阿舍利”,顾名思义,掌握这种石器技术的早期人类首先学会了生产大石片的技术,他们从大砾石上剥取大石片,然后以此为毛坯生产手斧或薄刃斧[13]。Kleindienst在1962年对于大石片的定义被大多数学者接受,即长度大于10厘米的石片。Isaac首先指出大石片生产在人类文化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奥杜威文化则不见这种大尺寸的石片[14]。后来甚至有学者如利基(M.D.Leakey)将是否具有生产大石片的能力作为阿舍利文化与发展的奥杜威文化区分的标志[15]。我国学者林圣龙在20世纪90年代论述手斧时也强调了“生产大石片的能力”,该技术特别用于加工熔岩或石英岩,从巨砾上打下大石片作为生产手斧的毛坯,在非洲、西南亚、伊比利亚(Iberia)等地区特别普遍[16]。这些足以见生产大石片的能力在人类石器技术发展历史上的重要地位。笔者不赞同利基的观点,但是将“大石片阿舍利”看做两面器技术发展历史上的重要环节。

“大石片阿舍利”相比于最早的阿舍利而言,其操作链上明显多出生产大石片的环节,这和早期阿舍利在玄武岩砾石上进行两面器加工明显不同。从技术上讲,从大石核上生产大石片并非易事,生产大石片有多种不同的、计划良好的剥片技术[17],都需要专门的技术练习,比如昆比瓦(Kombewa)技术[18]。从功能上讲,大石片阿舍利由于以大石片为毛坯,其产品更薄,更易于两面器修理,得到更长的切割刃缘。所以,“大石片阿舍利”无论是从操作链思想看,还是从技术上讲,都是人类石器技术上的一次进步,并开启了阿舍利文化发展中的一个新阶段。

“大石片阿舍利”大概从距今100万年开始出现,以肯尼亚奥罗格赛利(Olorgesailie)遗址和奥杜威峡谷Bed Ⅳ和Masek Beds为代表。在这个阶段大石片阿舍利也成为撒哈拉以南的非洲石器工业的主要特点。同时,“大石片阿舍利”再次走出非洲,到达以色列死海北岸亚科夫女儿桥(Gesher Benot Ya’aqov)遗址,该遗址发现了黎凡特地区最早的大石片阿舍利,时代为距今至少78万年。亚科夫女儿桥遗址厚达34米的地层包括至少10个不同的阿舍利文化层[19],该遗址的玄武岩是生产手斧的主要石料,并且手斧的毛坯主要为大石片(图二,3),还有大量的薄刃斧。并且,在这一阶段,“大石片阿舍利”到达了东亚的百色盆地[20]、洛南盆地[21]等地区。

图二 两面器技术早期和中期产品对比

1、2.乌比迪亚遗址手斧 3.亚科夫女儿桥遗址手斧

如果把最早的阿舍利定为两面器技术早期的话,大石片阿舍利则可视为两面器技术中期。但是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石片阿舍利延续到很晚。

五、承前启后:两面器技术晚期的发展

大约距今60~50万年,黎凡特地区和北非的大石片阿舍利传统消失。也正好在这个阶段,欧洲比利牛斯山以外发现了当地最早的阿舍利[22]。这些现象似乎标志,两面器技术进入了另一新的阶段,笔者将其定为两面器技术晚期。两面器技术发展到晚期阶段,在非洲以肯尼亚Kapthurin Formation和南非Elandsfontein等遗址为代表,在欧洲以法国的Saint-Acheul遗址和Carrière Carpentier遗址、意大利南部的Venosa Notarchirco遗址、英国南部的Boxgrove遗址、Swanscombe遗址和Hoxne遗址等为代表[23]。在这一阶段,毛坯种类多样,出现软锤修理,手斧比较薄,两边和两面有很好的对称性,修疤浅而平,并且手斧的大小和形态更为多样,常见的有心形、三角形、椭圆形、不规则形等[24]。(图三)

图三 两面器技术晚期产品

1.英国Shrub Hill遗址手斧 2.英国Hoxne遗址卵形手斧

3.法国Vron遗址心形手斧 4.南非Elandsfotein遗址心形手斧

本阶段是两面器技术发展的晚期,也是巅峰期,其分布范围在中期的基础上,覆盖了欧洲的大部分地区,并向东方有足够强度的辐射。不过,这一阶段也是两面器技术最后的辉煌期,本阶段出现了最早的勒瓦娄哇技术和石叶技术[25],为这些新兴技术在日后的崛起埋下伏笔。大概到了距今30~20万年,非洲实现了从早期石器时代向中期石器时代的转变,以肯尼亚的Kapthurin Formation为代表。肯尼亚的Kapthurin Formation拥有距今50~20万年包括阿舍利文化和中期石器时代的一系列遗址。该地区最早的勒瓦娄哇技术发现在Leakey Handaxe Area和Factory Site两个阿舍利遗址,时代是距今28.4~50.9万年。这两个遗址发现10~20厘米长的勒瓦娄哇石片,这些石片通常被加工为“勒瓦娄哇薄刃斧”。肯尼亚Kapthurin Formation地区的Koimilot遗址是中期石器时代,距今25~20万年,发现有多种生产勒瓦娄哇石片的技术,并与早期的勒瓦娄哇技术有所不同,反映出从阿舍利到中期石器时代的过渡[26]。

六、“后阿舍利时代”两面器技术传统的流传

大概从距今20万年开始,人类的石器技术进入“后阿舍利时代”,无论是在非洲,还是随后在欧亚大陆,两面器技术都呈现出明显的衰退的趋势,取而代之的是前文提到的勒瓦娄哇技术和随后的石叶技术。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后阿舍利时代”,两面器技术传统没有被人类遗忘,而是在全球范围内有了更为广泛的流传。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北非中期石器时代的阿特拉文化带铤尖状器(Aterian tanged points),法国阿舍利传统莫斯特文化的手斧和索鲁特文化尖状器等。

在北非的中期石器时代阿特拉文化存在大量两面修理技术,尤其是带铤尖状器通常在铤部有两面修理[27]。(图四,4、5)法国旧石器石器中期阿舍利传统的莫斯特A型,有相当数量的手斧,形状有心形和三角形等(图四,1、2),同时基纳型(Quina-type)莫斯特,也有少量手斧和两面边刮器[28]。(图四,3)到了旧石器时代晚期,法国的索鲁特文化也存在有大量的两面修理的有肩尖状器和柳叶尖状器(Solutrean shouldered points,willow-leaf points)[29]等。(图四,6~9)到了时代更晚的旧石器时代末期至新石器时代早期,在东亚和北美仍可见到精美的两面器,以中国河北阳原于家沟遗址、河南新密李家沟遗址和北美的克洛维斯(Clovis)文化等为代表。(图四,10~12)

图四两面器技术末期产品

1、2.阿舍利传统莫斯特手斧 3.基纳型莫斯特两面器

4、5.阿特拉文化尖状器 6~9.索鲁特文化尖状器

10.于家沟两面器 11.李家沟两面器

12.克洛维斯两面器

七、讨论与结语

两面器技术大概在距今176万年左右出现在东非,此后随着人类的扩散或文化交流而广泛传播,直到旧石器时代的结束,在此过程中大概经历了早期、中期、晚期、末期4个不同的发展阶段。两面器技术的早期为距今176万年至100万年左右,以西图卡那湖地区Koliselei 4遗址和Gona地区为代表。两面器技术的中期为距今100万年至60万年左右,以“大石片阿舍利”技术传统为标志,以肯尼亚奥罗格赛利(Olorgesailie)遗址和奥杜威峡谷Bed Ⅳ和Masek Beds为代表,在非洲、西亚等广泛传播。两面器技术的晚期为距今60万年至25万年左右,该阶段黎凡特地区和北非的大石片阿舍利传统消失,欧洲比利牛斯山以外发现了欧洲地区最早的阿舍利,但与“大石片阿舍利”明显不同。两面器技术的末期为距今25万年至1万年左右,以阿舍利传统莫斯特文化和索鲁特文化为代表。

两面器技术从早到晚历经硬锤修理、软锤修理和压制修理等演变过程,而其形态从早到晚表现出小型化和多样化的趋势。在两面器技术的早期,其毛坯多为大型的砾石、结核,修理采用硬锤技术,产品长度超过10厘米。到了中期,其毛坯多为大型的石片,修理也为硬锤技术,产品有较长的切割刃缘,功能多为大型切割工具(large cutting tools)。在晚期,毛坯的种类更为丰富,出现软锤修理技术,两面器尺寸已经表现出小型化的趋势,有的产品长度小于10厘米。但到了末期,两面器技术的毛坯多为石叶或小石叶(bladelet),出现压制修理,可以对产品的形态控制更为精确,两面器尺寸进一步小型化,很多产品长度小于5厘米,刃缘和尖部均有精致的两面器修理,表现出较好的对称性,其功能也与之前明显不同,应为投射工具(projectile tools),如矛头、箭头,两面器功能变化背后也反映出人群生计行为和流动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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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陈宥成,男,汉族。博士学位,现为首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讲师,主要研究领域为旧石器时代考古,同时关注世界考古。

曲彤丽,女,汉族。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博士(美国哈佛大学联合培养),德国洪堡基金博士后,现为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旧石器时代考古、动物考古和埋藏学的教学与科研工作。

《“两面器技术”源流小考》一文从“两面器技术”入手,对两面器石器技术从“起源”到“发展”再到“消失”的源流过程进行了探究。

作者首先对“两面器技术”进行了概念解析,概括出三层含义,并通过这三层含义将“两面器技术”与“两面修理”、“交互加工”等概念进行了具体区分。同时,也对“两面器技术”进行了广义和狭义的区分。

接着,作者通过出土两面器的各个遗址的时代将“两面器技术”划分为早期、中期、晚期和末期四个阶段。并概括出了各个阶段出土的两面器的形态、打制技术,得出了“‘两面器技术’从早到晚历经硬锤修理、软锤修理和压制修理等演变过程以及形态从早到晚表现出小型化和多样化的趋势”这一结论。

同时,作者在文中也反映了“两面器技术”随着人类迁徙、交流而传播,“从早期在东非零星的分布到后来在非洲广泛分布,之后‘走出非洲’到达以色列”,并且“到达了东亚的百色盆地、洛南盆地”。从这可以看出作者至少认为百色盆地、洛南盆地的手斧是受到了西方影响的。

两面器打制技术的变化也让小编不禁产生了小小的疑惑,当打制技术传入到这个地区时,可能由于原料、实用型等方面因素的影响,人类对最初传入的技术进行改进,使之更加适应其所处环境的需要,那么我们在对打制技术变化进行分析时是否也应该联系地区环境以及制作原料等进行说明呢?

——编辑部 黄艳敏

两面器是考古学界尤为重要的一种手斧。本文中作者条理清晰的梳理了两面器技术的三层含义,同时指出“两面器技术”与“两面修理”与“交互加工”两个概念之间的差别,并分析其广义与狭义之分。两面器技术在东非的起源问题,作者更是指出阿舍利遗址的两面器其源流情况。作者将目光投向“大石片阿舍利”的发展情况,更是指出人类石器进步的特征。

文章目光犀利,探讨两面器技术的目光独到,从阿舍利文化切入分析其古人类如何为生计而更新改变生产工具的路程。从双面器的发展源流,作者也带着我们进入了另一种深思,即应以更理性的方式探讨双面器技术在古人类手中进步的契机与发展。

——编辑部 肖丽频

《“两面器技术”源流小考》一文把两面器技术的发展分为早期、中期、晚期和末期四个阶段。作者首先对“两面器技术”这一名词就概念进行了详细透彻的分析。

然后,作者对两面器技术各个时期进行了回顾与思考。如在两面器技术早期,作者结合已有认识和新的发现,得出阿舍利传统应该在距今170万年左右前起源自东非,以戈纳(Gona)和西图卡那湖地区为代表的结论。而到距今100万年左右,两面器技术进入了两面器技术的中期,以“大石片阿舍利”技术传统为标志,所以也称作“大石片阿舍利”阶段,在这个阶段大石片阿舍利也成为撒哈拉以南的非洲石器工业的主要特点。同时,“大石片阿舍利”再次走出非洲,到达以色列死海北岸亚科夫女儿桥(Gesher Benot Ya’aqov)遗址,而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大石片阿舍利延续到很晚。

而最后,作者通过两面器技术从早到晚历经硬锤修理、软锤修理和压制修理等演变过程,其形态从早到晚表现出小型化和多样化的趋势,这背后则反映了石器功能和人群流动性的变化。

——编辑部 张 伟

本期编辑:张伟

《旧石器时代考古》

作者:王幼平

出版社:文物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0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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